从跟跑模仿到自主创新：新质生产力下的制度变革之路

低空经济、芯片、人工智能、大飞机……这些关键词，既勾勒出中国新兴产业的蓬勃轮廓，也标志着我国自主创新的攻坚方向。实践一再揭示：制度设计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存在着深刻而紧密的联系。

然而，制度创新仍面临一系列深层问题：其核心价值应如何定位？在科研与产业转化过程中，哪些制度性痛点最为突出？何种机制能真正推动科研成果走向市场？与海外创新体系相比，中国又有哪些可借鉴与提升的方向？

在观察者网“2026答案秀·思想者春晚”活动中，上海通用航空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任和、某芯片研究机构首席科学家戴瑾与中泰证券联席所长王芳就此展开圆桌讨论，从一线实践出发，探讨制度如何更有效地赋能新质生产力。

王芳主持开场：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中泰证券研究所联席所长兼电子行业首席分析师王芳。今天非常荣幸能够主持这场论坛，与大家共同探讨“制度创新如何为新质生产力解绑与导航”。这个话题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因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不仅关乎技术，制度的保障也至关重要。

本次邀请任和院士与戴首席共同探讨，任院士分享低空经济相关内容，戴首席结合芯片研究谈制度创新。首先请任和院士分享低空经济相关问题。

任和分享低空经济：
任和：影响我国低空经济（通用航空）的最大问题是政策开放度不足，核心是空域管理。过去需提前两周报备、所有空域归空军管制；如今《空域管制分类法》实施，明确禁飞区、限飞区和试飞区等。这是通过制度改革，从制度层面厘清了哪些区域不能飞、哪些需要报备飞行。如果再往深处看，头顶的空域归属不清晰（无类似土地物权法界定），制约发展。空域不开放，天空无法“飞”起来。

王芳请戴首席分享芯片领域制度创新：
戴瑾：导航与解绑都很重要，就目前情况而言，“解绑”更为关键。基础科研（“0到1”创新）的制度设计问题，科研人员为申请课题（“写本子”）耗时，现有题目多为现成，不利于“0到1”创新。新型研发机构（无出题模式、大方向指引）能进行原始创新。

专家探讨制度性痛点：

• 任和：制度“松绑”更重要，人才评价体系限制人才，需公平化资源分配，允许探索与试错。


• 戴瑾：制度利益导向问题，高校业绩考核（课题、论文）导致创新难，科研成果产品化落地不足，鼓励科研人员创业。

任和进一步阐述：科学、技术、设计、工程四个领域需明确，科学是发现规律，技术是方法，设计是定义，工程是落地，政策需清晰界定以优化。

探讨风险与平衡机制：如何把握鼓励探索和控制风险之间的平衡？任和指出，科学探索风险有限，需明确技术、工程阶段再控风险；戴瑾强调路径探索需论证把关，多次论证避免无序试错。

对比海外与借鉴方向：任和对比大飞机项目（如空中客车A380）与我国C919，强调以商业成功为目标，借鉴海外市场导向；戴瑾提出借鉴海外研发机构（如IMEC）的共性技术研发与成果共享，改善我国产业协作与平台建设。

专家总结：制度创新需从一线实践出发，赋能新质生产力，解决产业痛点与转化问题，展现中国从模仿到自主的创新转变。